凡煙小說

第六十八章 黑衣團夥(上)

關燈
少頃,窗口處卻沒有傳來任何聲響。花辭樹小心翼翼地走到窗邊,用劍鞘遠遠地將窗一把推開,卻依然沒有什麽動靜。

正在他以為是自己聽錯之時,樓下卻傳來了尖叫聲。

花辭樹雙目微睜,窗外人的目標竟然是樓下之人。他看著手中這把湘靈劍,暗自權衡之下還是將湘靈劍收入劍鞘,放回到了虛擬包裹之中。他剛才一時情急之下才抽出了湘靈劍,現在他什麽情況都不知道,哪怕他手無寸鐵,也不應該去冒著被發現的危險來使用湘靈劍。

急匆匆地推開門,花辭樹才發現樓下的動靜同樣驚擾了木成舟,後者手中正持著白熒劍,白色的微弱熒光極為顯眼。

無需多言,二人眼神交流之後點了點頭,就一同邁著步子向樓下跑去。就在二人來到樓梯的位置,得以看到大廳的情況之時,花辭樹不由驚地睜大了雙眼。

此前大廳裏尚還喝著小酒的幾個人,竟然都無一例外地躺倒在地上,一臉痛苦地捂著自己的傷口。而客棧門口的位置,一道黑影一抹而過。

“站住!”花辭樹急忙喊道,他縱身一躍,穩穩地落在了地面上。就在他正想要追趕過去時,一個微小而絕望的聲音傳了過來。

“救……我……”

花辭樹低頭一看,馬車夫一只手捂著胸口的傷口,另一只沾滿鮮血的手抓住了自己的褲腳,臉上滿是惶恐與痛苦。

花辭樹蹲了下來,焦急的他剛準備打開自己的虛擬包裹拿一些止血的藥出來,馬車夫就嘩啦一聲,在與自己近在咫尺的位置,化作了一塊塊碎片,紛飛漫天。

破碎聲在這大廳裏此起彼伏,一轉眼的功夫,這大廳裏的酒客竟一個個都死了。

攥了攥拳頭,深呼了口氣。花辭樹看著自己褲腳上的血跡,再看了看變得雜亂的客棧大廳,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燒。

“我們走。”他站起身來,對木成舟招呼一聲,還不待木成舟做出回覆,他就率先向著客棧外跑去。

叮!叮!叮!

馬克蘇城鐘樓裏的金鐘被敲響了,宵禁時間到來了。

燈光黯淡的馬克蘇城不覆之前的寂靜,此起彼伏的叫喊聲在這深夜裏格外刺耳。整座城都開始混亂了起來,有的人家裏的油燈被打翻在地,火焰紛飛中,整幢房子都燃燒了起來。秋末的夜風吹拂而過,那大火如同一只兇猛的野獸,向著四周撲了過去。

鏗鏘鏗鏘鏗鏘……盔甲的聲音響了起來,士兵的動作有些雜亂無章,就像是久未經戰的軍隊突然間遇上了敵人一般。

“所有人回到自己家中,幫忙救火!若有在大街上亂晃者,格殺勿論!”

軍士嘶吼的聲音在馬克蘇城裏響了起來,城中的亂狀終歸是得到了一絲改善。

花辭樹在街道上穿梭著,雙眸不停地打量著四周,試圖找到那些作惡之人。木成舟跟在他的身旁,少頃後有些無奈地說道:“辭樹,要不我們就不摻和這事兒了吧?你看軍隊都出動了,如果等等我們正面遇上了軍隊,恐怕會有口難言。”

花辭樹堅定地搖了搖頭,說道:“作惡之人,人人得而誅之。你想想那個馬車夫大叔,他又何嘗不是因為我們才遭受了這次災難?他可是想賺完這筆錢後回家與妻兒好好相聚的,現在又讓他的妻兒老小如何自居?”

話說到這,花辭樹眼中隱隱有兇光閃爍,一字一頓地說道:“我要為他報仇。”

木成舟聞言沈默了。說實話,這些日子與花辭樹的相處讓他感受到了很多以往感受不到的東西,仿佛花辭樹原本就是屬於這個武林世界的人一樣。對於他而言,這裏頭的人死再多都與他沒什麽關系,但這樣的事情在花辭樹的眼中卻完全不一樣。

俠義精神……嗎?

木成舟的腦海裏突兀地跳出了這四個字,他暗自琢磨著,心裏若有所悟。

就在二人來到一處路口正準備繼續向前時,鏗鏘的盔甲聲卻突然傳了過來,驚得花辭樹下意識貼著墻躲到了陰暗處。待那隊士兵過去之後,他才松了口氣,與木成舟繼續向前。

過不多時,不遠處的一處住宅中突然間傳來了淒厲的喊叫聲,花辭樹與木成舟對視一眼,加快速度向著那邊趕去。

住宅的房門大開,而當花辭樹二人來到門口的位置時,裏面的情景卻讓他們不由倒吸一口涼氣。

究竟是如何心狠手辣之人,才會親手造就這樣如同煉獄般的情景啊!

向裏面看去,一個黑衣人轉過頭來看向他們,眼神中似有意外。他抽出插在倒在他身旁的男子身上的劍,毫不猶豫地縱身向房頂躍去。

轟!隨著那黑衣人一拳揮去,瓦磚做的房頂霎時就出現了一個漏洞,而他則是越過那個漏洞去到了房頂上,作勢就欲向遠方逃遁而去。

“站住!”花辭樹看著住宅裏眾人的眼神有些黯淡,瞧見那兇手竟然還想逃走,二話不說邁著「輕羽步」跳上了房頂,循著黑衣人的蹤跡而去。

黑衣人的腳步十分迅捷,並且像是對這馬克蘇城十分熟悉的樣子,頻頻通過房頂上奇異的地形擺開花辭樹的追擊,因此縱然花辭樹使上了全力追趕,一時之間卻還是沒有能夠追上他。

“誰在上面!”街道上的軍隊發現了這兩個肆無忌憚在房頂上飛竄的人,他們二話不說就向著二人追趕而去。

“城主還沒有來嗎!”軍隊陣中的一個士兵滿臉擔憂地說道,明明發生了這樣的事情,城主怎麽會不出門來解決那些惡貫滿盈之人。

“住嘴!再不追過去,那兩人就要跑了!”領頭的一位軍官回過頭來怒斥一聲,他盔甲上的標志彰顯著這人身份的不凡。他死死地盯著那房頂上一紫一黑兩道身影,心裏卻十分擔憂。

「竟然抓住了城主出外的這一漏洞……明明除了我沒幾個人知道城主今晚不在城中的消息,究竟是誰走漏了風聲?而他們做這樣的事情,究竟意欲何為?」

眼見自己時不時被那黑衣人甩開幾個身位,花辭樹的心裏也感到十分惱火,趁著那黑衣人不備,他迅速地從虛擬包裹中抽出幾枚飛刀,零散地甩了過去。

黑夜中的視野並不太好,況且那黑衣人背對著花辭樹,一時沒有料到竟然會有飛刀從背後射來。他危急之下盡力躲閃,卻還是被一枚飛刀擊中了背心,悶哼一聲倒在了房頂上。

雙腳輕輕一躍,花辭樹輕飄飄地落在了黑衣人的身旁。光影一閃,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柄看起來做工十分粗糙的匕首。他蹲下身來,將匕首抵在了那黑衣人的後頸,冷冷地說道:“你是誰?”

那黑衣人稍微回過頭看了花辭樹一眼,唯獨露出的雙眼卻讓花辭樹有一種熟悉之感。

花辭樹滿臉震驚,說道:“你是……”

就在此時,遠處傳來了一陣悠揚的笛聲,笛聲悠揚婉轉,扣人心弦。

而就在花辭樹的註意力分散之際,那黑衣人迅速地反手制住了花辭樹持著匕首的手,然後一個翻身向著笛聲傳來的方向逃遁而去。

花辭樹心裏暗罵自己大意,在此時還有數支箭矢向著他射來。花辭樹的洞察力十分敏銳,他身體一陣躲閃,手中的匕首亦是擊開了數支險些射在他身上的箭矢。等到他安然落在房頂上時,才發現近處的街巷上正有著一支軍隊,弓箭手們手中的弓瞄準著他,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。

“下來束手就擒!”軍中的一位什長站出來,對著花辭樹喊道。

花辭樹無暇去向他們解釋,他再度運轉起「輕羽步」身法,一溜煙兒的功夫就離開了他們的攻擊範圍,徑直向著笛聲的方向追去。

那笛聲像是一個信號一般,在花辭樹的視角下,街巷上也有著數位黑衣人在黑暗中穿梭,向著笛聲傳來的位置趕去。至於那個原先在房頂上險些被自己制服的黑衣人,也在自己剛才被攻擊之時隱匿不見了身影。

「真的是她嗎……」

花辭樹還是不敢確認自己的判斷,權且當做自己一時看錯了。那個人,怎麽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?

將雜亂的心思拋之腦後,隨著笛子的聲音愈來愈大,自己與那聲源的位置也越來越近了。他心裏警惕起來,在一次跳動之中他回到了地面上,畢竟在房頂上終歸還是太過顯眼。

攥了攥自己的拳頭,沒有合適的長劍可用,那這雙拳頭就是自己最強的武器了。雖然自己的「清心劍法」詭異而強大,但自己的拳腳功夫可並不差。

馬克蘇城城中心的位置,那個有著一座烈馬雕像的噴泉頂上,正站著一個黑衣人。在他下方,十數個黑衣人背向噴泉,圍繞著站在那兒。隨著最後一名黑衣人從人群中的縫隙處穿過,站到了他們身邊,那頂上的黑衣人也停止了吹笛動作。

花辭樹看著被將近二百名士兵團團圍住的黑衣人們,不知道他們究竟意欲何為。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